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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案例分析论文 (2)
时间:2019-04-11 13:47:43  来源:本站  作者:

  失独之痛能否填补法律空白 ——《胚胎争夺战》观后感 一 案情 宜兴一对双独年轻夫妻不幸发生车祸身亡,由于未曾生育,小两口生前做 试管婴儿在南京鼓楼医院留下的冷冻胚胎,就成了双方父母唯一的希望。为了争 夺冷冻胚胎保留香火, 双方老人最终对簿公堂,并追加拒绝交出胚胎的医院为第 三人。 沈某和刘某于 2010 年结婚,2012 年 8 月,他们前往南京鼓楼医院生殖医学 中心就诊,准备做体外受精—胚胎移植助孕手术。医院原本已确定于 2013 年 3 月 25 日为刘某进行胚胎移植手术,岂料 3 月 20 日,两人不幸遭遇车祸。悲痛之 余,老人们想起了在鼓楼医院冷冻的 4 枚受精胚胎。双方老人和鼓楼医院交涉, 希望获得胚胎的处置权, 但被拒绝。沈某某夫妇最后无奈将刘某夫妇连同鼓楼医 院作为第三人一起告上法庭。 要求判令沈某与刘某存放于鼓楼医院生殖医学中心 的受精胚胎归原告监管处置。 四位失独老人为争夺子女留下的冷冻受精胚胎诉诸 法院,一审却以原、被告双方均无法获得继承权收场。 二 法律分析 胚胎是介于人与物之间的过度存在,具有孕育成生命的潜质,比非生命体 具有更高的的地位, 应受到特殊尊重和保护。双方父母不但是世界上唯一关心胚 胎命运的主体, 而且应当是胚胎之最近最大和最密切倾向性利益的享有者。此前 有舆论以及涉事医院提出,4 位失独老人拿走涉案胚胎是想找“代孕”,而法律 不支持“代孕”的理由。无锡中院 17 日在判决书中也提醒,4 位失独老人在行 使监管权和处置权时, 应当遵守法律且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和损害他人之利益。现 夫妻双方已死亡, 作为双方父母的原被告均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原告主张沈某与 刘某夫妻手术过程中留下的胚胎作为其生命延续的标志,应由其负责保管。但施 行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手术过程中产生的受精胚胎具有发展为生命的潜能,是含 有未来生命特征的特殊之物, 不能像一般之物一样任意转让或继承,故其不能成 为继承的标的。同时,夫妻双方对其权利的行使应受到限制,即必须符合我国人 口和计划生育法律法规,不违背社会伦理和道德,并且必须以生育为目的,不能 捐赠、买卖胚胎等。本案中沈某与刘某夫妻均已死亡,通过手术达到生育的目的 已无法实现, 故其夫妻两人对手术过程中留下的胚胎所享有的受限制的权利不能 被继承。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其与被告之间应由其监管处置胚胎的诉请,不予 支持。判决驳回沈某某、邵某某的诉讼请求。 据介绍,由于此案是中国首例冷冻胚胎的继承权纠纷,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经过两个多月的调查、取证,最终做出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决,4 位老人共同 监管和处置南京鼓楼医院的 4 枚冷冻胚胎的审理结果。与一审的判决结果相比, 大部分人都比较意外,对此,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1.沈杰、 刘曦生前与南京鼓楼医院签订相关知情同意书,约定胚胎冷冻保存 期为一年,超过保存期同意将胚胎丢弃,现沈杰、刘曦意外死亡,合同因发生了 当事人不可预见且非其所愿的情况而不能继续履行, 南京鼓楼医院不能单方面处 置涉案胚胎。 2.在我国现行法律对胚胎的法律属性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实 际,应考虑以下因素以确定涉案胚胎的相关权利归属:一是伦理。受精胚胎具有 潜在的生命特质,不仅含有沈杰、刘曦的 DNA 等遗传物质,而且含有双方父母两 个家族的遗传信息, 双方父母与涉案胚胎亦具有生命伦理上的密切关联性。二是 情感。白发人送黑发人,乃人生至悲之事,更何况暮年遽丧独子、独女!而沈杰、 刘曦遗留下来的胚胎,则成为双方家族血脉的唯一载体,承载着哀思寄托、精神 慰藉、情感抚慰等人格利益。涉案胚胎由双方父母监管和处置,既合乎人伦,亦 可适度减轻其丧子失女之痛楚。 三是特殊利益保护。胚胎是介于人与物之间的过 渡存在,具有孕育成生命的潜质,比非生命体具有更高的道德地位,应受到特殊 尊重与保护。在沈杰、刘曦意外死亡后,其父母不但是世界上唯一关心胚胎命运 的主体,而且亦应当是胚胎之最近最大和最密切倾向性利益的享有者。综上,判 决沈杰、刘曦父母享有涉案胚胎的监管权和处置权于情于理是恰当的。当然,权 利主体在行使监管权和处置权时, 应当遵守法律且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和损害他人 之利益。 3.至于南京鼓楼医院在诉讼中提出,根据卫生部的相关规定,胚胎不能买 卖、赠送和禁止实施代孕,但并未否定权利人对胚胎享有的相关权利,且这些规 定是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对相关医疗机构和人员在从事人工生殖辅助技术时的管 理规定, 南京鼓楼医院不得基于部门规章的行政管理规定对抗当事人基于私法所 享有的正当权利。 目前国内关于辅助生殖技术的管理,主要是依据卫生部在 2001 年颁布的 《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和《人类辅助生育技术规范》其中《规范》在 2003 年进行了修订,沿用至今。 《规范》对冷冻胚胎的定义是介于人与物之间的 过渡存在,处于既不属于人也不属于物的地位。根据《人类辅助生殖技术和人类 精子库伦理原则》规定“不育夫妇对实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过程中获得的配子、 胚胎拥有其选择处理方式的权利”, 因此人工辅助生育技术是夫妻双方充分表达 意愿的情形下, 自由行使生育权的形式,所产生的胚胎的处置权和监管权作为生 育权延伸同样也应具有人身专属性,也必须有本人行使。本案中提供胚胎的夫妻 双方不幸去世,这也意味着生育权主体不复存在,那么理论上,任何人包括其父 母都无权决定其后代的生育。法院宣判后,原告表示要上诉。 三 体会 社会转型期经济的迅猛发展,带动了科技的突飞猛进,一系列在人类 伦理 纲常接受范围外的生命再生现象开始出现。冷冻胚胎这一新的“物种”,对现阶 段我国《物权法》中“物”现有的含义提出了挑战,“失独老人”胚胎争夺案将 原本属于理论界的问题提到了实践层面。冷冻胚胎的法律属性,成为学术界和实 务界争议的焦点。通过论证,冷冻胚胎应定位为具有潜在人格属性的物,其本身 并不 能脱离现有的物的范畴,只在保护方式上给予倾斜。 美国曾有一对夫妻进行人工受精,受精胚胎植入子宫后未成活,离婚时两 人争夺剩余的几枚胚胎。 美国田纳西州最高法院做出裁决认为,冷冻胚胎既不是 “人”, 也不是“财产”, 只是由于它们有变成人类的可能性而暂时给予特殊的 尊重。 因此, 夫妻拥有的对胚胎的权利不能算作真正的财产权。 对于美国的判例, 这是由于那对美国夫妻当时未签订剩余胚胎处理方式而引起的。 在沈杰夫妇与鼓 楼医院的协议中明确标注剩余胚胎的处理方式为丢弃。 但由于沈杰夫妇没有使用 胚胎生育,因此胚胎还处于未使用状态,并非剩余胚胎,因此不能丢弃,而应由 家属继承。买卖精子或者代孕等问题涉及亲情伦理,法律在介入这类问题时需要 审慎而为。 法律是刚性的,具有最高的权威,适用于全社会每一个人;亲情伦理却 是柔性的,有些时候并不存在绝对的谁是谁非,而且具体到每个人的情况差别很 大,如何把这一刚一柔有机地融合起来,在法律实施过程中取得良好的效果,是对 立法智慧和立法技术的极大考验。 通常情况下,在涉及亲情伦理问题时,法律应该 尽量多做加法少做减法,换言之,多做建议性规定少做禁止性规定。 老年人权益保 护也是一个涉及亲情伦理的问题 ,我们可以看到,在全国性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 中,只是硬性规定子女要常回家看看,并没有禁止啃老,仅在一些地方出台的法规 中有这样的规定,但依然引发了一定的争议。 可以预见,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信息沟通的便捷、人口流动的加速,法律与 亲情伦理之间的碰撞会越来越频繁,法律既需要维护亲情伦理的尊严,又不宜管 得太死、 干涉过多,把握好这种微妙的平衡是法治建设与时俱进的必然要求,特别 是在社会转型期,法律在很多时候担负着挽救亲情伦理危机、重建亲情伦理价值 的双重功能,立法者尤须加倍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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